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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石為何被破壞了三次?
周良告訴記者:『我通過李景柱的鄰居馬德旺得知,李景柱家有這塊石碑,1982年,通縣文物普查,我到李景柱家看過,那塊石碑就平放在房基的犄角,上面的字看不到。1991年,李景柱的兒子結婚要翻蓋房子,民工起石頭時不小心,把石頭左下角崩落了一塊,落款的「壬午」的「午」從此少了半塊。所以,現在的拓片都是殘缺的,而在李景柱最初的拓片上這兩個字是完整的。這是對墓石的第一次破壞。』
『後來縣旅游開發公司、鄉政府和文管所,都希望李景柱能把墓石上交,以便物盡其用,而他不說在自己家裡,卻帶著旅游公司和鎮政府、文管所人四處尋找,前後經歷3個月。1992年6月30日,李景柱纔讓鎮政府宣傳部長張文寬和黨委副書記王世傑到他家看了石碑。』
『7月1日,我到李景柱家去看,他居然用碎磨刀石的尖利部分,把上面字的筆畫給描了,這是第二次破壞。我當時就怒了,說:「你保護文物有功,破壞文物有過,功過相抵,我不獎勵你了」。李景柱感覺到問題的嚴重, 7月9日,又用洗衣粉水清洗,想把新印刷沒了,結果根本沒用,反而造成了第三次破壞。後來在鎮政府的催促下,這塊石碑終於被送到了宣傳部,從此一放14年,今年纔首次公開展出。』
1992年,歷經周折的墓石終於回到張家灣鎮政府手中,然而圍繞著這塊墓石的很多謎團依舊撲朔迷離,為蠡清這塊墓石與曹家張家灣生活遺跡的聯系,周良多次到墓石發現地進行考古調查。
周良介紹說,當年發現墓石的那塊地,當地人稱為『大扇地』,意思是很大的一塊地,大扇地南邊以蕭太後河為界,原來東北西三面都有界溝。1992年他去調查時,東界溝已經被填平,北界溝還有遺跡,西界溝依稀尚存,整塊地有600畝左右,靠近西界溝的區域被當地人稱為曹家墳。
出土墓石的那片地上本來有一處直徑100多米的『墳圍子』,所謂墳圍子是用三黃土(石灰和黃土混合土)夯實的用來隔開墓地內外的類似牆體的建築,而曹雪芹墓石正好出在墳圍子內的東南角,靠近蕭太後河的區域。
這處墳圍子內還有兩口井,兩者的相對位置不是正東正西,而是東南西北斜著的排列,相距15米左右。普通老百姓的吃水井通常是用磚碼的,地表水滲透快的取水方便,而這兩口井是用白灰砌的,這說明它的用途不是吃水,而是防盜。井不但有傳聲的功能,而且當有人從遠處地下刨土時井底水面就會震蕩,看墳的人就會發覺。
1996年,曾主持過老山漢墓發掘的北京文物考古所副所長王武鈺和北京市考古學會會長齊心曾到這片墓地考察。王武鈺表示這片墳地的墓主應該是清代早期一位王爺級別的人物,他在海淀區發掘過的一座王爺墓與這片墓地類似,那塊墓地也有井,當時他就在井底找到了墓室。
據史料記載,曹雪芹祖父曹寅的靈柩是從南京運回北京,在張家灣安葬。一直是康熙帝寵臣的曹寅曾身居『江寧織造』的高位,難道這裡的大墓是屬於曹寅的?如果真是這樣,發現曹雪芹的墓石似乎順理成章。然而,這裡一直沒有進行深入的挖掘,一切仍只是猜測。
在張家灣村舊村改造後建成的太玉園小區,記者見到了李景柱的老街坊———今年已經62歲的馬德旺。在他的帶領下,記者來到了墓石出土的『大扇地』,這塊位於張家灣村西的土地,因為六環的修建取土,早已經面目全非,在當年挖出墓石的地點形成了一個長200多米,寬100多米,深近4米的大坑,坑內起伏不平,零星的雜草蔓生其上。
『取土挖坑,這塊地變化很大,當年挖出墓石的地方已經很難說清楚了,反正就在這片地裡。』馬德旺說。在馬德旺的指引下,記者在大坑的邊緣找到了三黃土墳圍子的遺跡。據馬德旺回憶,50年代的時候,這裡的墳圍子足有一人多高,上面長滿了野草和荊棘。
在大坑的北部,有兩處地勢稍微下陷的區域,碎青磚散落在周圍,馬德旺說,這就是井所在的位置。由於挖土破壞,井的構造已經被徹底破壞。
馬德旺是個文物愛好者,對張家灣的歷史掌故非常熟悉。他告訴記者,小的時候,就聽老人們說的一句歌謠,『進南門走百步,有個曹家大當鋪。』而據史料,曹家被抄後的財產清單中,有張家灣花支巷當鋪一處,本銀7000兩的記載。
在已經廢棄的張家灣舊城,記者看到當地人稱為『曹家染坊井』的一口井隱藏在半人高的灌木黃草叢中。由於井周圍平地向下取土很深,這口井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地上井,不過井內依然有水。
據馬德旺介紹,1992年張家灣鎮政府淘井時,著名紅學家馮其庸和北大一位姓陳的教授來此考察,從井底淘出嵌有金星圖案的折扇象牙邊骨、小陶罐、刀、硯臺等等,而最重要的要數發現上層井壁每塊磚下,都有一枚『康熙通寶』制錢。據陳教授的鑒定,這些都屬於清代器物,但是這次淘井並未找到與曹雪芹葬地有關的直接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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